不过这次的声音是他目前最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和玉,醒了没?”江越青焦急地戳他胳膊。

    用的力气不大,戳起来痒痒的,宋和玉刚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,江越青直接抬手抚摸他的脊背给他顺气。

    呼吸顺畅后宋和玉才感觉清醒了很多,脑袋发木的感觉消失了。

    收回手坐直身体,宋和玉发现他已经不在师从云的那个小屋子里了,而是在一张普通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灯泡也更加明亮,边边角角都照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师老板呢?”宋和玉茫茫然发问,他的脸色展现出不正常的潮红。

    呼出的热气像是能把人烫伤。

    “他跟俞队长在店里吵架,这里是师老板吃饭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江越青给他解释,体贴地倒了一杯热水来,督促他喝下,顺顺气。

    手心贴在宋和玉的额头,温度太高了: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你额头温度好高,像发烧。”

    “头晕,想吐。”宋和玉身体前倾,将身体上的一部分重量分担给江越青的手。

    后者也不负期待,稳稳地托住他。

    怕他不舒服,单手将他转换了个方向,揽住宋和玉的脊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休息。

    江越青现在的情绪也不高,他梦见了一段跟江权有关的记忆。

    是他刚回江家不久,无意中听见江权对自己的儿子说:

    “儿子你等着,爸迟早让江越青从那个位置上下来,他就是个乡野村夫,怎么可能会管理公司。”

    很不巧,江越青真的会,不仅会,他还能完成得非常出色。

    虎父无犬子,虽然江越青他爸这些年来到处播种,最后因为意外,死得只剩下江越青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迫不得已才把他从乡下接回来,他一回来,他爸就死了。

    要说其中没有江权的手笔,江越青第一个不信。

    他躲在暗处听江权继续说下去,这个把儿子当成老子宠的人果然嘴上没个把门。

    “老爸请了大师来,大师给你算过了,他说你最后肯定会成为江家的掌权人,只不过中间需要除掉一些障碍,老爸已经在叫大师抓紧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确实,这个预言放到现在来说,的确成真了。

    江权的儿子,江宿真的成为了掌权人,不过江家也快要完蛋了。

    江越青是第一个从梦里醒过来的人,他醒过来以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师从云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俞羿也醒了,拉着师从云出去要问些问题,他才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现在宋和玉醒了以后他就没理由留下来了,再加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下午最后一趟考试了。

    他得在规定时间内赶过去。

    “买四叠纸钱跟两根蜡烛吧。”宋和玉还记着梦里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疑心宋其的事情有古怪,只是面上暂时没显露出来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    选好纸钱去前台结账的时候,师从云跟俞羿已经没吵了。

    “一共三十。”师从云随意瞥了一眼台面上的东西,扯了个袋子给他。

    宋和玉动作麻利地装上,听这个价格就知道师从云应该又给他优惠了。

    架子上的标签,一叠纸钱就是十块,光纸钱都不止收三十。

    “下次请你吃饭。”宋和玉朝师从云笑笑。

    后者抿唇微笑,语调温软:“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,下次我请你吃,等我消息。”

    也不是不行,到时宋和玉可以趁着师从云没注意去结账。

    等他俩离开,俞羿靠在柜台上,黑着脸问他:“真的不能接这个活儿?”

    师从云冷笑:“接一次就给我三千?你当打发叫花子呢?多的是人想请我办事。”

    俞羿想让师从云经常发生偷窃事件的巷子里蹲点,顺便看看那边的风水有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要是能看出来是不是有人作乱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算下来,三千好像确实不够,俞羿摸摸鼻子,难得有些心虚:

    “那你说多少合适,我向上面申请。”

    师从云算是警局上头的人认识的一个隐于市的大师。

    要是连师从云都解决不了,俞羿还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插手这件事了。

    “别想了,什么价格都打动不了我,我不缺钱。”

    师从云残忍地拒绝俞羿,偏偏后者还没法强硬逼着师从云去。

    “您再考虑考虑,我申请给您批下来一万的工资。”俞羿还得盘算一下怎么把偷内衣这件事儿渲染的更严重。

    一万的工资可能就到顶头了,不像上次去山村。

    那次给师从云的报酬很高,师这次的十几倍。

    出来以后他们又返回来一次,俞羿发现那个村子在晴天不会出现,只有在雨天过去才能看见。

    师从云跟着他一起去将那座村子封了起来,村口处拉上了紧戒线和铁丝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