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柳月不记得他了,但是他也不会冒犯柳月。

    晚上柳月在警察家里睡得很香,虽然是次卧,俞羿也没有亏待她。

    被子啊床单什么的都是刚洗过一遍的新的。

    晚上俞羿怕她害怕,还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
    客厅没关灯,大平层里的所有灯几乎都留着。

    第二天起来后柳月才看见,连早饭都是俞羿自己熬的粥,蒸的包子。

    柳月喝了口香喷热乎的粥,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个月的电费我来出吧。”

    俞羿看出她的窘迫,没拒绝:“一人一半就行,快吃饭吧,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柳用行动回答俞羿,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温温热的粥。

    昨晚宋和玉那边也出了状况,半夜突然下大雨。

    众所周知,江城的大雨都是分区域下的。

    柳月那边没事,景明小区这边靠近城郊,又是打雷又是闪电。

    风很大,吹得窗户都发出呜呜响声。

    昨晚上江越青搂着宋和玉睡觉他都没怎么睡着。

    只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眯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把江越青心疼坏了,第二天起来怎么说都要给宋和玉做一顿鸡肉补补:

    “你身体太虚了,要是到柳月那个程度,也不是,要是跟柳月一样,八字够硬,也不用害怕这些鬼东西。”

    当然,除开江越青本人以外,他的身份怎么能跟那些孤魂野鬼比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你做半只鸡就行,多了我吃不下。”宋和玉每次就动几筷子。

    一米八的男人,看着身材运城,胃口跟小猫似的。

    一顿就吃屁大点,能长到一米八真是医学奇迹。

    这话江越青不敢当着宋和玉的面说,只敢在心里想想。

    端了鸡肉出去,摆在桌子上,宋和玉听见江越青叫他吃饭,他继续站在窗户前面看了一会儿暴雨落下,才舍得来桌上坐下吃饭。

    “你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?”宋和玉吃了一口一抿脱骨的鸡肉,又夹了一筷子米饭。

    随后用银灰色的眼眸看着江越青。

    后者正在给他剔除鸡肉骨头,闻言跟他对视,故弄玄虚地掐指:“我掐指一算,今天晚上能停。”

    “真能算出来?”宋和玉惊讶,他就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江越青一看他被唬住了,笑了两声:“我看天气预报这么写的。”

    具体晚上能不能停他也不知道,他又不是晴天娃娃。

    宋和玉:“……”是他把江越青的存在神话了。

    闷不吭声继续吃饭,宋和玉想起这两天不寻常的梦。

    昨晚上几乎没睡着,所以就没做梦,但是他听见外面暴雨砸在土地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总觉得像是有小孩子在炸鞭炮,仔细听又没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处理我做的噩梦吗?”宋和玉吃饱后放下碗筷,碗里的一小碗饭吃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菜嘛,好像也吃了不少。

    江越青往嘴里丢了一块鸡肉,应下了:“对,今晚上早点睡,我带你去见个鬼朋友,咱们跟着他去看点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我中午就不补觉了。”宋和玉眼睛下的黑眼圈很严重,眼睛也有些发痒。

    江越青起身绕到桌子这边,弯腰凑近看看他的眼睛,看见里面的红血丝:

    “中午睡会儿也没关系,需不需要滴点眼药水。”

    全是红血丝看起来不太正常,好像是眼疲劳。

    宋和玉确实很不舒服,仰头让他看得更清楚:“滴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去洗个手……”江越青觉得宋和玉在他面前仰起头,看着像是在索吻。

    不行,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,他不能这么看不清形势。

    收拾好桌子,江越青洗完碗筷,又清洁好手,最后又喷了点酒精消毒,万事俱备后才给宋和玉滴眼药水。

    滴完后宋和玉闭着眼睛,仰躺在江越青腿上,一只手握住江越青的手臂。

    突然想起很多事情,宋和玉问江越青:

    “下午要是雨停了要不要去看看宋其?要是没停我们就明天去,给他烧点钱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都听你的。”江越青没跟宋和玉说宋其的死有蹊跷。

    他这会儿有点忍不住,在浓烈的酒精味中低头亲上宋和玉的额头。

    触感柔滑,他的嘴唇往下,印在宋和玉的嘴唇上。

    克制地浅尝辄止,没有深吻。

    宋和玉却在此时睁开眼睛,水润的眼中似有疑惑,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亲得这么浅。

    江越青喉结滚动一轮,眼神阴暗下来:“抱歉,我重新亲。”

    尾音淹没在两人相触的唇瓣之间。

    下午雨没停,晚上雨也没有停,八点半,宋和玉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,躺在床上陷入沉睡,一只手必须跟江越青的手交握。

    身边有个可靠的人陪着一起睡,宋和玉会更有安全感。